@晓の曦
     我在写我的第一篇小说时,写了一个名字叫“七者”的女孩,开头就是“七者身上有种难以抹去的郁郁寡欢”。过了几年我认识了杨舸,心头就感到可怕的小小一震,说一声啊,我们已经熟识了很久。

     更准确一点,是我敬仰已久。

     不过,杨舸给我留下的一半印象,是她坐在时明时暗的车厢末尾,潮湿的头发披散于肩,以漫不经心甚至安然的姿态回答他人的问题,那时候碰上堵车,行程拉得很长,她却没有焦急的意思,偶尔伸手抚一下头顶。余下的一半,就是盘腿坐在操场上,慢慢安抚一个女生,声音含在喉头里,花很长时间传出来。讲一句,做一个手势,掌心压下来,又扬上一半,为了一件小事,万分认真的样子。我蹲在旁边听,看她的侧脸,心里想来想去都是,好年轻的岁月,一时间那么静定的样子,到底什么才是错觉。

      如果命运的剧本可以由我信笔由疆,杨舸一定生在有一点古老的年代。

      也许是小小的茶馆,人声鼎沸的时候,“烈火烹油一样”。杨舸上来,弹一下子琴,不是表演,是练,像慢慢地磨左手几个小节,琴声小,又是细的,错了就重来,翻头覆尾地弹。一个人在嘈杂中听到,心里软一下,表面上还撑着呢,看见同座哭得像鬼一样——他也听到了。等到全场静下来,大家都在自己感动自己,哪晓得杨舸是跷着二郎腿弹的,过了一会儿还整个人踡到了椅子上去,身上有爱怜之感,不多,剩着好些慵懒。

      也许是大江湖,写到杨舸策马立于西北极寒之地,削一线烈酒于空中,就是一柄好剑。像这样的铸剑术,才称得上绝妙,甚至可用其刺击金秋的阳光,恰似半空里洒下一屏华美的珠宝,看完了新造的武器,再回头看那铸剑者,少年风华正茂。

     写到这里,又想起她在操场上说的话,最后几句是讲,我们非常年少,有光彩鲜亮的青春。调子很平和,有安慰,有鼓励,最大的是理解,基于同样生而为人。到最后我想的是,这个杨舸,骨子里有“雅”的,但最后成为了我的同类,一个文艺女青年。

     我倍感荣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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